
我始終深信,只要我們決定留守,不放棄在縫隙中負隅頑抗,以香港人的能耐,絕對能在黑暗中抓緊一線光。

當每個個體都有各自的故事,動機、情緒、決定都是交疊甚至矛盾的,但總有那麼一瞬間,大家看著相同的舞台,懷著相似的心動與滿足——「你一笑像漫天煙花散開」 。正是共同的目標,讓人們毋須等待天理,都可以參與行動,用「人理 」取代之。

叔,我喺香港寫得一日、奔走得一日,係一日——
未敢放棄、未敢忘記。

張懸曾在訪談中提到,她希望自己能永遠以這麼樂觀和天真的態度與民眾一起參與社會運動,於是便反用了「 玫瑰色 」去借代自己看待台灣社會運動的支持者和參加者的態度,正如歌詞中「 看見尋常不會有的奇異與歡愉」,鼓舞了自己去投身運動。

無論去或留,我認為都要有將香港人呢個身份傳承至下一代嘅準備。參與抗爭,就應該知道必定有成功或失敗,成功當然可以係香港延續身份,失敗就要係外國傳承落去,用任何方法都要做得到,先至係真正永續香港人嘅抗爭運動。
光復香港不是夢,是意志,是傳承。

本土與海外港人一直未能妥善梳理兩者的定位問題,而面對本地及海外議題,本土與海外港人亦不時有所分歧。若果我們要超越情緒泛濫、互扣帽子的爭論,就必須細仔思考如何壯大港人海外社群,並投入有效的倡議工作。

無論是在本土還是海外,很多不知名而具戰鬥力的獨立個體或小群體都在積極運作,只不過,時日還十分短淺,他們的工作,特別是原創性的,困難特別多,一時之間還沒有很多具體成果可以看到而已。然而,關鍵的問題是,這些有自發性和原創性的獨立戰工群,到底是屬於海外翼的少數還是多數。這點現在尚不得而知。我們沒有理由悲觀,卻有龐大的道德壓力推動我們思考、奮鬥。

在理性的承諾終至破滅,和認識此世界運作方式終有侷限之時,港人為了超越虛無,唯有再度流放自己。

親身經歷過抗爭的流亡者,本身就是一個又一個從不同角度盛載抗爭歷史的容器,我們的存在本來就具有承傳歷史的能力及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