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錄創傷

走過 2024 年,邁入 2025 年,我們的創傷也跟着跨過年,它不只是過去式,也是現在式,甚至可能是未來式。

因此,我們藉着一期《如水》的空間記錄創傷,書寫那些反覆在腦海中放映的記憶碎片,以及身體、心靈對創傷的反應;也嘗試以不同的角度思考創傷在生命中的意義,以及對整個香港社群,乃至全世界及時代的意義。

「你在現實世界裡,活在一個不現實的世界」,今期以《生命彷彿踏了空——兩個香港記者的創傷》揭開序幕,兩個被逼出走的香港記者,雖然為肉身找到自由,但看着身邊朋友們一個又一個身陷囹圄,香港言論自由被「紅線」限縮,他們的心靈也被軟禁在黑暗的幽室中。

身體與心理健康息息相關,當我們將目光移回香港,與家人同住所承擔的「情緒租房」,退無可退的狹小生活空間,都在在影響着家庭關係,以及限縮作為個體的發展空間,「我知道在香港地要一人一間房很困難,但令我更難忍受的是共用空間也很小,大家在深夜發生口角、爭執後可以去邊?」——《當回家不再輕鬆 「情緒租房」家庭創傷》。

而對移居生活的美好想像與期待,隨着落地的時間日長,也慢慢隨風飄散,《離散港人失去然後失落 慢下來用接納面對創傷》文中的臨床心理學家分析,離散港人從家庭環境、社區到人際關係都產生相當大的轉變,在香港透過職涯長年積累的自我認同感也可能消失,「(這些)都是一種失去,都會帶來失落感」。

然而,「失去」不只一種面向,離散港人的身分認同議題中,互聯網扮演不可或缺的角色,不過隨着數碼跨境鎮壓(Digital Transnational Repression)的日益猖獗,在網絡生態中「生活」確實須比以往更加謹慎,只是若從極端的「失去」互聯網來思考,你希望它存在還是消失呢?——《從「失去」看網絡生態 藉敘事探索社群韌性與反抗力》。

網絡生態中的 KOL,無形中加劇離散群體與留港者的割裂,《創傷不僅遺存於過去——論離散港人在當下與未來的潛在新創傷》一文提及了「幸存者罪惡感」,雖然五年前便被重點討論,但時至今日,這種罪惡感仍在,且持續延伸;再加上遠離舊有社交圈子,情緒上長期喪失支援,慢慢地,原有創傷還未結痂,新的創傷再度撕裂傷口。

英國每年十一月篝火夜的火光,照亮的不是歡愉與興奮,而是中大二橋熊熊烈火的記憶…《異鄉、記憶與重生》以移居後的日常生活映照創傷,也點出「在異地的陌生感和與新文化的不協調,以及與故地的疏離感正在互相拉扯…」,我們如何能重獲新生?作者帶着自勉以及盼望分享個人經驗及觀點。

「書寫」有機會成為可能?《思考香港人如何開展「書寫創傷」這重大工程》作者以文字與讀者共同探索,我們能如何能以文字、繪畫、錄像、展覽等媒介書寫創傷?也許可由個人身位出發,找到相聯繫的跨世代社會創傷記憶,從個體到群體,或許有機會幫助這「共苦的共同體」在創傷中找到更多自主的空間和力量。

按此至《如水》VOL. 16 創傷|電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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