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鄉、記憶與重生

心存盼望的人,眼裡都有光; 身負傷痕的人,心底都蘊藏着重生的力量。
每年十一月篝火夜,英國到處烽煙四起,家家戶戶煙火爭艷鬥麗,卻有人即使留在家中,只聽得燃點藥引的聲音已經嚇怕。
社區聚集點起篝火,火光瞬間在眼底攀升,孩童為篝火升起而雀躍。猝不及防映入眼簾的卻是曾經中大二橋的熊熊烈火,天帶點冷,體力虛耗又加上幾寒意,火焰燃燒的溫度和氣味,與馬料水十一月清晨的空氣確實相像。溫度與煙霧在現實與記憶中交錯,讓一切變得窒息,步伐漸漸沉重,呼吸愈加急促,天冷卻冒汗。沒能停留多久,生怕再逗留便午夜夢迴到當時被圍困的絕望。
每當陷入煙霧之間,即使在看似安全的環境,即使早已遠離那日置身的圍困,某段現實經歷的殘影,或重新「適應」新生活的無形印記,都有可能重新喚起 2019 年民主抗爭遺下的創傷。流散者在數年間的某刻離開了香港,對香港的印象頃刻定點於某處,記憶與創傷都同時流離失所,失去了某處實在、可觸及的地和物為支點,輕不着地,也因而失去緩解或疏理的出口。
相比線性的延伸,創傷之於筆者像是被圍困在一個盒子,是密不透風、緊緊連結卻又多面性的,也因着某些特定的經歷或人生的轉變而呈現不同形態,色調、感官頓然有所迴異。在某個定義上,流散者的內心或引發了大概幾個面向的創傷,正劇烈或悄然地影響盒子構成。
……(全文詳看《如水》第十六期)




